喻文州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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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喜欢她呀‪( ⸝⸝⸝•_•⸝⸝⸝ )‬

【卜岳 黑道au】软肋 5


终于把花花的存稿修完啦
接下来可能会画风突变【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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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偷生

卜凡双手背后撑着身子,没继续说下去。

深夜的海风冷的刺骨,岳明辉一动不动的和卜凡并排坐在沙滩上盯着他的侧脸等着他的下文。见他看着远处始终没有开头的意思,只道他是不愿说,便低下头去,不再勉强。

“这就是原因了。”

卜凡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岳明辉出于好奇心,下意识的直接转过了头,只见卜凡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含着笑似得盯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短款的男士钱夹。

那个钱夹岳明辉认得,他的钱夹他当然认得。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东西是怎么跑到卜凡那里去的。

卜凡歪着嘴笑了笑,这个笑容有点痞气,不过岳明辉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很喜欢。

卜凡把钱包扔回了岳明辉的怀里。

“你要是想听详细的,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卜凡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晚上,他和亲人在归家的火车上被人贩子骗下了站台换了车,那年他三岁,人生也像是朝着家的方向越来越远的火车似得偏离了轨道。

那时他还叫卜凡凡。不过这一点他没跟岳明辉讲。

不知道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价钱被出售的,卜凡进入了一个不能算家庭的家庭里生活了十几年。

买他回来的人让卜凡叫他九叔,在卜凡的记忆里第一次见到九叔的时候,他看起来就已经有五十来岁了。



他们住在一个很破烂的贫民区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大大小小四五个孩子,大的不过十岁,小的也要比卜凡年长那么一两岁。至于这些孩子的来历也基本跟卜凡一样。

狭窄的屋内常年都看不见什么阳光,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摇晃晃的亮着。孩子们都挤在一张用木板搭建起来的通铺上,被褥潮湿阴冷的不像话,参差不齐的床板硌的人生疼。

门外住户们共用的垃圾堆里终年都散发着恶臭,关着窗户都能闻得到。离的最近的卜凡家更是遭殃,一到晚上老鼠就开始发出吱吱的叫声。比起恶劣的环境,那时候的卜凡更怕的是会不会在他睡着之后又老鼠跑上床来咬的脚趾头。

作为新来的老幺,那些所谓的哥哥们倒是同病相怜的对卜凡好。饭菜虽然糟糕透顶但也能填的饱肚子,最厚的被子也让给他来用。孩子们都能理解他初来乍到的恐惧,因为他们感同身受,却又无可奈何。

九叔大概也是念着卜凡刚到,头些天并没有表露出对这些孩子们的丁点儿不好,加之除了不要逃跑之外没人敢告诉卜凡他日后要面对的是什么,在三岁的卜凡凡心里,他单纯的觉得真的可以就这么过下去了。

然而现实总是不会朝着人们设想的样子发展的,更别提一个几岁孩子的想象。不算好的好日子过了不到半个月,终究还是到了头。本就算不上慈眉善目的九叔彻底揭开了他的伪装,暴露出了残忍的模样。



卜凡印象中最深刻的便是那一段日子里,每天天一亮,九叔就会拿着水盆灌满了滚开的热水,再丢几块儿用到比硬币大不了多的肥皂下去。让几个孩子轮流伸手想办法把肥皂捞出来,成功的人才能换一顿午饭。

要想不被烫伤的话下手一定要极快,可沾了水的肥皂又圆滑到抓不起来,这一项练的就是怎么才能把别人的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且不被人发现。

九叔养着这群孩子的目的就是因为他们还年幼,容易受人胁迫,将来练成了好控制。再者还因为他们年幼,即使被抓住也让人无计可施。

卜凡当时还不能理解什么是偷,也不能理解九叔让他们做这种练习的目的,他只知道如果抓不出那块肥皂他不仅要饿肚子,还要被九叔抓住手狠狠地按进还在沸点的水盆里。

刚开始卜凡的手上全都是烫伤的水泡,他撕心裂肺的哭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换来附加的一顿拳打脚踢,没了家人的庇护,没有人会因为你弱小无助而同情你。



其实卜凡的叙述是轻松明快的,还带点自嘲,和那一股子海蛎子味的山东口音。

但岳明辉觉得心里有点堵。

“后来就想逃跑。到了那以后的前几个月,我试着跑过好多次。可都没用,那里的住户和九叔都是认识的,街头有一个赌场,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门口盯着,走到那儿就会被抓回去的。”

紧接着就是一顿毒打,卜凡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可能的话,谁不愿意逃跑呢。

每一次被抓回那间阴暗的房子,都会被九叔打的只剩下一口气,余下的孩子们也都劝着他放弃,卜凡虽然不甘心,但他更不想死。

因为实在太小,他除了平日里没完没了的在开水里夹肥皂和伺候九叔洗衣吃饭之外,练习的那些所谓的手艺还没有真正派上用场。

就这么过了一年,卜凡再怎么认为自己心里干净,却也已然和周围的人脏成了一个样。



“我有个哥哥叫李振洋,哦不对,他最近改叫木子洋了。我们都是在九叔那儿长大的。你可能没见过他,前几年你爸资助他。现在一边在市里上大学,一边在这边帮忙。”

轻松的口吻仿佛在说,木子洋是被资助的贫苦大学生,完成学业后来到好心人的公司上班。多么感人肺腑的故事。

可岳明辉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木子洋不仅没逃出去,还把卜凡拽了进来。

谁也逃脱不了。

包括他岳明辉。

卜凡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一边摸着打火机一边缓缓的说着。海风的把他的音量吞噬了不少,对岳明辉来说却字字都砸在了心口上,让人无法平静。

“来一根?”

岳明辉愣了一下,还是缓缓地接了过去。卜凡一手遮挡着海风,一手用打火机把他叼在口里的烟点燃了。

岳明辉比卜凡大几岁,也抽过烟,但不常抽。

他没什么糟心的事,唯一的痛苦源泉,大概是血脉带给他的,永远逃脱不了的黑暗泥沼。

岳明辉很会演,抽烟的动作演得很老道。或者说,他自身就带有这样一种气质。两根手指夹着烟,那种有点颓,有点忧郁,还带着点浪漫色彩的文艺青年气质,就这样从身体里荡出来了。

这让卜凡觉得...有点着迷。



木子洋的存在对于卜凡来说无疑多了一份惺惺相惜的依靠,也多了无力抗争的悲哀。

木子洋这个人和他们不一样。不能说出淤泥而不染,但确实始终保有有一种独属于他的气质。

他不像这里的人。

有人说他就是整天不高兴,有人说这是厌世。卜凡也说不清,他只知道木子洋对他很好。

木子洋总是尽职尽责的保护着这个小弟弟,没别的理由,或许只是给看不到头儿的日子找一点儿希望。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希望,却没想到,希望的尽头是下一个深渊。



“六岁的时候,九叔就让我去车站摸兜儿了。生活啊,就是重复的掏钱包,顺利就拿了交给他。不顺利就被人逮着揍一顿再放回去,回去以后再被他给揍一顿。”

卜凡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的吐出来,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那些拳头砸在身上有多疼了,只是那种耻辱,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

要是钱包里的内容足够让九叔满意,卜凡或许就可以换到一块糖。不满意的话他就要听着九叔丢掉包后的嫌恶的埋怨。

“没钱还他妈用什么钱包。这种穷鬼还不如死了干净,耽误老子的时间。”

九叔总这样咒骂那些人,在一旁的卜凡低头听着不说话,心里却觉得万分可笑。

人穷志不短,他总听邻居这样说。那些人即使一贫如洗也是活在阳光下的,身上哪怕只剩一个钢镚都是光明正大。

死了干净,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死了的干净。

六岁的卜凡把小拳头结结实实的攥着,后来大一些他才知道,他的童年叫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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